第22章 无地自容
柯远威已经昏迷过去了，倒在地上一动不动。柯远霆上前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，脸色顿时变得很不好看。他一个箭步走到陆朝歌面前，微眯起眼睛睨着他，满眼的寒霜。
“陆先生，你是不是真把这魔都当南城了？”
陆朝歌余怒未消，斜睨着柯远霆一脸不屑地道：“柯队长，你要不想我把这人渣打死，就尽快把他弄走。”
“陆朝歌，你最好祈祷远威不要有生命危险，否则我一定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。”柯远霆也是怒了，一向有礼数的他气得连名带姓地直呼陆朝歌。
陆朝歌狠狠捏了下指节，哼道：“那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。”
“我会让你诚服的，朝爵，哼！”
柯远霆说着转头深意地看了我一眼，抱起柯远威就走出去了。那家伙口鼻都来血了，被扛出去时淌了一地的血。
待他们离开后，乔姐小心翼翼瞥了陆朝歌一眼，深吸了一口气才小声跟我道：“珞珞，你也别太担心了，老板那边我会想办法帮你说情的，毕竟你对这会所贡献还是很大的。”
“我没事乔姐，你也不用那么费心了。”
这件事过后，我绝不会再留在BBgirl，至于何去何从暂时也来不及考虑。所以对于乔姐的一番好意我也只能报以一个苦涩的浅笑。
她轻叹一声又道，“那我先走了，有事情电话联系。”
乔姐走后，房间里出现了死一般的沉寂。陆朝歌满目寒霜地盯着我看了许久，忽然走到我面前一把掀开了被子，眸光凌厉地扫过了我全身。
我抱着双膝蜷缩着身子，不敢看他痛心的眼神，这样子太狼狈了。他可能看到我上了柯远威的车，所以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。我本想解释点什么的，却发现在他面前我根本抬不起头。
“裴丹青，你让我见识到了一个大写的‘贱’字！”他说着脱下外套裹在我身上，转身就出门了。
我心头实实在在被他那个“贱”字扎了一下，原来在他心里我是那样不堪了。我愣了好久才起身换上了自己还没干的衣服，套着他的衣服灰溜溜地跟了出去。
这会儿雨已经停了，天边露了几丝鱼肚白，天微明了。浴场的大门口挤满了人，有浴场消费的客人，也有那些闻讯过来看热闹的。
陆朝歌拉着我出去的时候，所有人都在对我们行注目礼，很多人在大声地讨论，说我是演艺部跳钢管舞的，羞得我抬不起头。
我偷瞥了陆朝歌一眼，他面无表情地走着，唯有拉我的手忽然间紧得跟铁镣似得。
陆朝歌的车在门口的停车场里，载着我离开时，我以为陆朝歌又要把我带去他的别墅，正幻想着他是否已经原谅我时，他却把车停在了马路边上，转头怒不可遏地捏住了我的下颚，脸离我很近。
蓦然，他忽然低头吻住了我，不，是咬，咬得我唇瓣生疼。
“你伺候过多少男人？”
他许久才松开我，问了一句令我头皮发麻的话，我伺候过多少男人？我这辈子除了他还有谁？
我冷冷盯着陆朝歌黑白分明的眸子，被他眼底那几分嘲讽刺伤。所以我不愿意解释，他既然怀疑我的忠诚，我又何必多此一举？
“说啊！”他怒急，又一把拽住了我的头发迫使我昂起头，“谁还碰过你？这些年你到底在做什么？”
“放手！我做什么你眼睛没看到吗？我下作，我犯贱，所以才选择了去夜店上班，可我就是这样的女人，我就是这么龌龊！”
“……我以为，你至少会为我守住点什么。”
他眼底尽是痛心疾首，怒视我许久松开了我的头发，别开头冲我冷冷吐了三个字：“滚下车！”
我脸顿时一阵红一阵白，窘迫万分，忙把他的衣服还给了他，还小声说了句“谢谢”，但他理都没理我。
我刚开门下车关上门，他轰着油门就绝尘而去。
我望着远去的车影在路边傻呆呆站了很久，忽感脸色一片凉意，伸手一摸才发现我居然哭了。
终究陆朝歌还是厌恶我了，看都不想看到我了。早知道这样的话，我情愿那天没有在雏菊包房遇到他，好过他看到如此不堪的一个我。
我打了车回家，一进门就疲惫不堪地倒在了沙发上，心头一阵悲凉潮水般袭来。忽然间觉得好孤独，好像被这个世界彻彻底底抛弃了似得。
我拿着手机想找个人说说话，才发现手机里只有三个人的电话，一个是裴越，一个是乔姐，再一个是叶玉秋，而这些人都是我此时不想见到的。
五年啊，原来我过得如此潦倒，连一个讲知心话的朋友都没有。想起曾经那些围着我转的小混混们，忽然间觉得这世界好凉薄，我仿佛什么都不是了。
歇了会儿，我才起身到浴室去洗澡，拿着搓澡巾拼命地搓身上皮肤，难怪陆朝歌那么厌弃我，连我自己都恶心自己了，我觉得自己好脏，身心包括灵魂都是脏的。
洗完后躺在床上，我翻来覆去辗转难眠，明明困得眼皮都抬不起来，却始终无法入睡。
所以我又跑去浴室洗澡了，反反复复用冰凉的水冲刷皮肤，一次又一次，冻得我瑟瑟发抖，最后终于睡得着了。
也不知道是发高烧了还是疲惫所致，总之这一觉睡了很久很久。就是睡得不好，感觉耳边总有个声音在焦急地呼唤我，试图把我从睡梦中唤醒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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